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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求恩一篇鲜为人知的遗作

2006年1月22日 1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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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到中国人民敬仰的白求恩大夫,人们常常会想起他远渡重洋与中国人民并肩抗日、冒着连天炮火在手术台上抢救伤员的情景。然而,鲜为人知的是,这位伟大的国际主义战士还是一位擅长写作的高手。当年由白求恩创作的英文纪实散文《伤口》,新近被旅美学者沈双偶然发现并将之译成中文。这篇作品描述了战争给人类带来的惨重的“伤口”,字里行间闪烁着人性的光芒和理性的审度。

  文字与手术刀一样精准

  “肮脏的旧绷带被血粘在皮肤上。慢点儿!先润湿一下。打穿了大腿。……那个健康的坚实的腿骨呢?已经碎成十几片了。用手指把它们拣出来。像狗的牙齿一样,锐利而有棱角。”沉甸甸的文字,让人直击战争的血腥和残酷。

  “还有这位。他还会在秋收的时候跟在毛驴后面沿着大路边跑边喊吗?不能。这一个永远也跑不起来了……把他从台子上扶起来。把他抱在怀里。怎么,好轻啊!像孩子一样。是的,你的孩子,我的孩子。”读到这些,人们仿佛看到了正在煤气灯下抢救伤员的白大夫,他那仁慈博爱的心也在滴着血。

  白求恩大夫在手术台上技术精湛,他那专门修复“伤口”的手处理文字竟也那么精准、娴熟:“向外绽开的创口,像颓败中的兰花或者是压碎了的康乃馨,这些肉作的丑陋的花。有黑血不断涌出的伤口。夹杂着预兆不祥的气泡。说明还在出血,气泡浮在刚刚涌出的新鲜血液上。”这些文字,现在读起来还有其独特的文学韵味。

  作为医生,白求恩写道:“身体是一个美的东西。它的部件是多么完美。它活动起来是多么准确……但当身体被毁坏的时候,是多么可怕。那个生命的微焰一点一点黯淡下去,终于熄灭了。像一个蜡烛一样。”是的,战争毁灭美好的东西,给人类带来的“伤口”是难以愈合的。

  犀利剖析战争的真相

  自然,作为伟大的共产主义者,白求恩大夫在《伤口》中不仅仅是为了描述,他用了更多的篇幅审视给人类带来巨大灾难的恶魔——战争,揭示战争的起源。

  他写道“是不是一小撮富人在怂恿上百万的穷人去攻击另外上百万的穷人?以便使富人变得更富?”“侵略战争以及为掠夺殖民地而发动的战争就是一笔大生意吗?是的,不管这些国家犯下罪行的凶手以什么样的方式来掩盖他们的罪恶,不管他们用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和深奥的理论都无法掩盖这个事实。”“他们打仗是为了以屠杀的方式来开拓市场,以强奸的方式来掠夺原材料。偷窃比交换更为廉价,杀戮比购买更为简单。这就是战争的秘密——利润、生意。利润、血汗钱。”

  一针见血的犀利的文字,向人们直白地揭示出战争的真相。这不由得令人联想到当今世界仍不太平,战争的魔影仍在晃动,其原因,与白求恩大夫在文中揭露的又有什么两样吗?

  旅美女学者偶然发现

  那么,白求恩的这篇纪实散文是如何被重新发现的呢?北大英文系毕业、现任美国罗格斯新泽西州立大学英语系助理教授的沈双女士说,今年夏天她因为要做有关“国际主义与民国时期的英文报刊”研究课题,专门请假回到中国。在搜集资料的过程中,无意中看到了一九四○年四月号的英文杂志《今日中国》,刊有白求恩的这篇小说,同时还发表了一张白求恩葬礼的照片。她感到此文非常有意思,遂以极大的热情很快进行了翻译。

  记者不久前在沪上遇见沈双女士,从闲谈中得知了此事。这篇中文版的《伤口》现已率先见载今年八月号的《书城》杂志。

  沈双表示,当时《今日中国》之所以引起她关注是因为它虽然出版于纽约,却和上海(特别是以鲁迅为代表的左联〕以及延安保持频繁的联系。白求恩去世之后该杂志刊登了这篇鲜为人知的遗作,据称是写给“民众关系协会”延安分会的一个文件,但其中蕴涵的独特的文学性和思想性,今天读起来仍然是一篇震撼人心的美文!

  在时下纪念抗日战争胜利六十周年的日子里,人们怀念白求恩这位当代世界英雄。读一读他的作品,则更能看到他高尚的人格和具有穿透力的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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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稿:蒋佳佳    来源:中新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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