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脸者：别人的眼光让我生不如死

　　据《竞报》报道，目前陈焕然博士即将主刀的“换脸”第一人是来自河北的王先生。现年35岁的王先生，在炼钢时铁水迸出导致了比面目全非还要严重的毁容，成了名副其实的“无脸人”。

　　目前王先生的耳朵只剩下两个黑洞，眉毛也没有了，两只眼睛血红，嘴巴在说话时只是上下张开一点，发出不是很清晰的“呜呜”声，鼻子呼吸短促，嘴的咀嚼和吞咽等基本生理功能已经全然丧失，靠流质维持生命。

　　由于毁容，王先生的头颈部因红肿显得硕大，和身体不成比例，从眉毛往下直到胸前都是凹凸不平的红

色疤痕。一眼看去，让人陡然生出具有震撼力的恐怖。

　　除了身体上的痛苦，王先生自受伤后已经六七个月没有出门了，因为别人异样的眼光让他“生不如死”。“受伤后我对生活很绝望，一度拒绝治疗，但想到我还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也是两位老人的儿子，太多的责任让我不能死，只能活下去。”王先生用浑浊的声音讲述着。

　　不久前，王先生住进了中国医学科学院整形外科医院。他现在最大的愿望是“谁能给我一张脸”？不久，他也将做客央视10套，讲述自己“无脸”的痛苦。

　　陈焕然：嘴部手术最难

　　陈焕然博士解释，由于王先生属于重度烧伤，需要换3/4的脸。他说：“如果能尽快招募到捐脸者，需要给王先生换耳朵、鼻子、嘴唇、下巴和双侧脸颊等部位的皮肤、皮下组织和部分肌肉，其中嘴部是最难的部位，因为嘴部和眼睛都是动感部位，也就是上面提到的面部功能恢复的问题。如果招募不到，只能是单纯移植皮肤及皮下组织部分，结果是无法恢复较好的面容以及面部器官功能。”

　　据陈焕然博士介绍，进行换脸这样的探索性手术除了需要更高水准的设备、特殊病房以及药物等，单靠医生个人是无法解决的，需要一个推进此项医疗探索的专门基金会。

　　另一方面，手术费是一笔巨款。如果不算后期调整性的小手术和术后维护，单是首次的移植手术，大概就要10万美元。手术后的“维护”还是一个源源不断的投入。

　　最大难题：缺少捐脸者

　　12月6日，陈焕然博士在自己的网站上发出了“捐脸志愿者招募令”。“目前进行换脸手术，最大的难题就是没有‘捐脸’者。”陈焕然说。

　　陈焕然这样解释：“中国人非常看重身体的完整性，有谁会愿意让自己的亲人‘没脸’地离去呢？实际上，捐脸和捐献角膜一样，都是亡者和生者之间的一种爱心传递，需要全社会的理解和支持。”

　　另一方面，“换脸”手术在国内医院并不能“想做就做”，而是有一套独特的审批系统。首先，主刀医生要向上级申请，通过行政部门审批，然后要经过医学伦理协会、法律委员会等一系列相关部门的审核才可以，这一整套程序下来，至少需要几个月时间。而在这几个月的等待中，也许就错过了捐脸志愿者所捐献的“脸”。

　　还有一个法律保障问题，一是保障医生有权利来做这样的手术；二是保障患者能得到正确、恰当的治疗，而不是被庸医误诊蒙骗。陈焕然说：“消除该领域的法律盲区有助于使该行业规范化，也能避免很多因手术引起的法律纠纷。”

　　尽管有着法律的空白和伦理上需要论证的地方，但陈焕然还是希望可以找到自愿捐脸者以救助那些“无脸”生活的人们。

　　捐脸条件

　　一、必须尊重捐脸本人及其家属的意愿。

　　二、捐献者的年龄不能太大，因为老年人皮肤、肌肉和骨骼都已经老化，不适合作移植手术，只有青壮年较适合。

　　三、必须是意外死亡，但面部完整，从死去6小时～8小时的捐献者头部取下整个脸部进行移植，包括从上发髻线到下巴，从左耳到右耳的所有皮肤。

　　四、捐献者不能有传染病和遗传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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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专家：目前换脸弊大于利

　　早报讯据《竞报》消息：昨日记者从北京304医院烧伤科了解到，目前该院符合‘换脸’手术的人至少100多位，而各医院整形专家均表示，“换脸”后的排异反应是最大的问题，同时也是最难解决的。

　　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整形外科主任李建宁教授告诉记者：“器官移植后患者需要终身服用抗排异反应的药物，这对身体无疑是一种‘慢性自杀’，因为服用抗排异反应药物会抑制人的免疫系统，降低人的免疫力，会诱发一系列疾病，如肿瘤、感染等，也会降低人的寿命。”

　　北京协和医院整形外科主任乔群提到，如果没有肝、肾，肯定会危及人的生命，因此必须进行器官移植，但术后要面对医学上还没解决的排异问题。而面部组织成分很复杂，因此皮肤的排异性比肾脏、肝脏的排异性都大，所以换脸后最大的风险是排异反应。

　　记者了解到，服用抗排异反应药物的费用是昂贵的。北京中日友好医院整形外科主任马海欢说：“换脸是移植异体组织，需要长期服用抗排异的药，其费用是相当高的，不是一般人能接受的，每年消费在几万到十几万不等，同时对身体也是巨大的伤害，换脸后并不是一劳永逸的，目前从结果来看是弊大于利。”

　　北京医院反应

　　北医三院：不支持

　　北京大学第三医院整形外科主任李建宁教授对“换脸”手术持反对意见。他表示：“手术后最大的问题是不可避免的排异反应，患者需要长期服用药物，对于不得不通过移植肝脏、肾脏的患者，他们是为保命，而严重毁容的人他们不换脸一样还能活着，为什么为了一张脸而不要命呢？”

　　协和医院：不采用

　　北京协和医院整形外科主任乔群说：“我们医院每年有几十例严重毁容者，换脸在手术上是没有什么问题，但我们目前不会采用‘换脸’手术，因为目前该技术还没有到临床应用阶段。作为整形外科医生，我们很希望给患者带来最美的容貌，但愿望不能等同实现。”

　　304医院：可以试一试

　　北京304医院烧伤科主任柴家科说：“如果伦理、法律、排异以及昂贵费用问题都解决了，并且患者也愿意，我觉得可以试一试。因为每天面对他们，我深知这些人的痛苦。相当一部分人是生不如死，如果‘换脸’后能让他们过正常的生活，是可以试试的，并且也促进了该手术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