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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悼

著名作家叶兆言与巴金老人一家的关系可谓渊源颇深。从叶兆言的祖父开始,便与巴老有了长达数十年的来往,叶兆言的父亲叶至诚同样与巴金老人来往很多。或许这个原因,巴老离去的24小时内,叶兆言已经接到了不下10家媒体的采访。
回忆起巴老,叶兆言透露,他二十岁时,有个女孩是巴金的崇拜者,喜欢没完没了谈论他。巴金小说并不以故事取胜,为了讨好爱好文学的美丽女孩,叶兆言牢牢地记住一些篇目。记得有一阵自己真被搞糊涂了,譬如有两篇小说的名字差不多,一篇《秋天里的春天》,是翻译,另一篇《秋天里的春天》,是创作。那个女孩常用巴金小说来为难人,动不动玩点智力测验的小游戏,叶兆言不想让她太得意,又不愿意她太失望,在回答问题时故意犯些小错误。
对于巴老的作品,叶兆言认为小说是越写越好。他坦言,巴金早期的作品中,艺术上有些粗糙之外,阶级斗争成了重要元素,社会问题是首要问题。譬如《家》是一部典型的反封建教科书,所有道理都显而易见,高老太爷象征什么,觉新和觉慧代表什么,留下的是一种标准答案。标准答案会把很复杂的事情简单化甚至庸俗化,既然根源出在封建社会和封建意识上,社会革命便可以轻松解决一切问题。长期以来,巴金越写越好的真相始终处于被忽视状态,文学成就被片面理解,艺术探索被人为割断。事实上,巴金从来没有放弃过创作上的追求,他一直在努力写作,在不断探索,而他个人的每前进一步,都与现代文学的发展轨迹相吻合。换句话说,巴金的文学道路,也是中国现代文学进步的真实写照。纵观他的创作生涯,《家》是一个不错的起点,《秋》是进步的转折点,从《憩园》开始,他进入了一个崭新境界。中国现代文学经历了一个主题从简单到复杂的发展,在这个过程中,小说变得越来越好看,越来越专业,越来越深刻。
用叶兆言的话说,巴金小说如高山大海。好的艺术作品永远也不可能被埋没,巴金最后的这三部小说,不仅是个人的绝唱,也是一个文学繁荣时期骤然停止的标本,不仅代表着他的最高创作成就,也代表着整体的中国现代文学的最高艺术水准。忽视它们,对后来的写作者,对年轻一代的读者,都会是个不小的损失。
叶兆言最后表示,巴金有两点是特别值得学习的:终其一生始终保持对“真诚”这个理想不懈地追求,及越写越好的小说技巧。
[叶兆言]
叶兆言1957年出生,南京人。1982年毕业于南京大学中文系,1986年又毕业于南京大学中文系硕士班。历任金陵职业大学教师,江苏文艺出版社编辑,江苏作家协会专业作家。1980年开始发表作品。主要作品有七卷本《叶兆言文集》,《叶兆言作品自选集》若干种。另有长篇小说《一九三七年的爱情》、《花影》、《花煞》、《别人的爱情》,散文集《流浪之夜》、《叶兆言绝妙小品文》、《叶兆言散文》、《杂花生树》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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