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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的晚上,忙完了手头的活儿,我就背着行李,一溜烟儿出了大楼,拦了一个出租直奔火车站。八点二十六的火车,我七点半不到就到了候车室。K372次列车的候车队伍稀稀拉拉的,耳边不时响起熟悉的乡音。等车的人不多,不用担忧拥挤之苦,却也少了那种回家过年的热闹和激情。
特别策划:过年了,我们回家 贺年短信 领导人和咱过大年
欢度狗年春节
2005年百姓帐本
年年岁岁“味”不同
旅途:13条隧道到山城 以前回家我都是买硬座或者无座,尽管有将近20个小时的车程,却因为回家心切,全然不把旅途劳顿当回事儿,再拥挤再难熬,只要一想到回家这个精神支柱,就什么也不怕了。这次回家是我工作后第一次,于是小小奢侈了一把,买了个硬卧回去。
 车窗内,还没有到站的旅客酣睡着
上车安顿好后,和对铺的女孩闲聊几句,我就爬上去睡了。一觉睡到大天亮,不到八点钟,我就起床洗簌好了。这才发现原来我所在的12号车厢还有16个上铺是空的,被褥整整齐齐原封不动得放在床边。“这卧铺都没有卖出去嘛”,我不禁感叹。“这算什么,15号车厢几乎整个都是空的”,一位男青年接茬说。

离元宵节还有一个多星期,工人们已经开始搭建元宵灯会的大门了
吃过早饭,我一边听着MP3一边听对铺女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总算熬到了中午一点钟,列车在石家庄这一站停了10分种,侃搭讪大山的女孩下车了。我也离家不远了,只需再挨两个钟头,过13条隧道,我就到家了。 火车穿过第一条隧道后,我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相机,拍下了车窗外那养育了我18年的黄土高坡,那萧索的荒山,层层的梯田,和那些与大山融为一体的破旧窑洞,这贫穷不起眼的小山村,却不知走出了多少象我这样靠勤奋苦读迈进大城市的农家孩子。

正月里,山城阳泉繁华的街头
火车穿越结冰的小溪,穿过一条条黑黑的隧道,沿着蜿蜒曲折的盘山轨道快速行驶。我一边数着数一边不时用相机抓拍车窗外的镜头。车窗内除了三两个马上就要下车的人醒着坐在窗边,其余的要到下午六点在终点站太原下车,反正还有三四个小时,大伙都捂着被子酣睡着。 三点十八分,火车提早七分钟到站了。我随着人流向站外走去。忽然听到有人叫我的小名,我扭头一看,是爸。爸向我走来,帮我背起沉重的登山包,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正月的山城街头,到处都是衣着光鲜的人们
回家:物是人非事事休 阳泉还是那个阳泉,出租车也只要4元,虽然依旧是很老土的夏利车,却也干净整洁,而且还开了空调,暖洋洋的。 虽然快两年没回家了,从车窗外看去,小小的山城竟也没有多大变化。依旧是路两边四五层的小楼房,光秃秃的法国梧桐,因为是正月,路边还不时有几个卖五颜六色气球的小摊,耳边还不时有几声鞭炮或二踢脚的声音。走亲戚的人身着崭新的过年衣服,手提各色礼品,有说有笑地走着。 才五六分钟就到了我家。一下车,就有一只三尺长的大狼狗摇着尾巴向爸爸跑来,“走,回家,黑嘴”,说着,“黑嘴”就跟在爸爸后面进了门。刚上了楼梯,我就看到两只大猫一黑一白端坐在鞋盒里。我和我哥已经有两个年没在家里过了,看来,爸妈平日里也只有借小猫小狗来消磨孤寂的时光了。

儿女常年不在身边,猫狗略微冲淡了老人生活的寂寞
我想起一个广告里曾这么唱:回家,回家,回去了才是家。此刻我才真正体会到了“回家”的含义。 因为家里平时只有爸妈两个人,今年只在他们的卧室里生了一个炉子,而往常我读中学时,每到过年,家里面都要至少生三个炉子,客厅一个,爸妈卧室一个,我的卧室一个。今年,客厅一冬天都没有生炉子,我原来的卧室变成了冰冷的储藏室,爸爸把电视机搬到他们的卧室里,爸妈每天吃饭、睡觉、看电视甚至招待亲戚都在他们那间小小的12平米的卧室里。 我伫立窗前,妈妈在旁边跟我闲聊:某某邻居去年过世了,某某我的小学同学一年多前已经出嫁到了某地,现在据说都有了孩子……

车窗外的黄土高坡人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