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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家在重庆的我来说,每年春节回家,就意味着撞上春运,在拥挤的火车车厢里度过漫长的42个小时。这个一年一次的经历基本可以用“煎熬”来形容。今年是踏上工作的第一年,一狠心一跺脚,与时俱进,鸟枪换炮,我早早预定了机票,提前踏上了返乡之旅。点击进入相关专题:2006春运 讲述我们自己的春运故事
狗年新春短信祝福大比拼 22日20:00
上海浦东机场候机厅8号登机口附近 两个半大的孩子在我前方不远处嬉戏,一旁他们的父母紧紧抓着几个包裹,焦急地死盯着登机电子屏。和他们攀谈起来,父亲姓王,三十多岁,在上海西南的建筑工地打工,来上海那么多年坐飞机返乡,还是第一次。小王给我算了笔帐,如果机票早订的话大概只有3折,也就500,可如果坐火车,就算是硬座加上浮15%,也要近400;何况根本买不到票。索性图个潇洒,也飞一次“春运”。据小王透露,民工坐飞机返乡已不稀罕了。
登机口附近的长椅上坐满了形形色色的旅人,其中不少都是这样返乡的民工家庭。虽然几年前就知道如今不少民工也改乘飞机回家探亲,但如此数量的民工还是让我颇有些感慨。他们彼此之间大声的交谈着,对上海人来说,他听到的是一种夹杂着奇怪口音的蹩足的普通话,而对我来说,那却是久违的乡音——虽然方言中夹杂的普通话听上去的确有些不伦不类……

图片注释:重庆的夜晚街景
22日21:00
上海浦东机场东方航空MU5427号航班 纷乱的机舱终于平静下来,在空姐的帮助下,我座位前的两位民工刚才很是有些笨拙的与行李进行了一番搏斗,终于把那些大小包裹安置妥当。机舱突然出现的平静让周围显得有些压抑,人们似乎失去了继续交谈的兴趣,连孩子们也停止了吵闹。在低沉而单调的飞机引擎声中,即将回家的兴奋被突如其来的疲劳所压倒,我甚至没等到飞机起飞,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22日23点左右
东方航空MU5427号航班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醒过来了,舷窗外机翼下仍是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周围的人们斜靠在座位上睡觉,除了引擎的声音,机舱内仍是一片沉寂。迷迷糊糊中,我又睡着了…… 22日23:27东方航空MU5427号航班 机舱的广播把我惊醒:“飞机预计将于23:50分到达重庆江北机场。”
“飞机又晚点半个小时了。”醒过来的乘客们立刻抱怨起来,机舱里闹成一团。
刚才短暂的睡眠暂时扫清了疲惫,再加上即将回家的兴奋,机舱里重新热闹起来。相邻的旅客们相互开始小声的交谈起来。无意中发现,交谈双方不再是用普通话,熟悉的重庆“言子”(方言)不时在耳边响起。从舷窗外望出去,仍看不见地面的灯火,但我忽然真切的感到,家,已经不远了。
我身旁的女子用有些生涩的重庆口音说她在苏州工作,这是几年来她第一次返乡。在问到她为什么要选择乘坐飞机回家的时候,她很无奈的指指前面的民工,说:“春运实在是太可怕了,火车根本就买不到票,而且时间太长。他们不也是实在没办法也坐飞机了么?不管怎么样,我们中国人的传统仍是春节要回家团圆的。” 23日0:00
重庆江北机场出口 提着行李走出机场,我只想回到自己的家里,在父母的庇护下好好的睡一觉。重庆,我回来了。点击进入相关专题:2006春运 讲述我们自己的春运故事 狗年新春短信祝福大比拼
[回乡日志]东北人:“谢—谢—哦,幸福!”

图片注释:重庆沙坪坝广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