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化西(虞丹)
选稿:黄河 来源:宣传通讯 作者:虞丹
2004年5月19日 10:11
|
|
四十多年前,从上海去香港,逗留一年。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东张西望,满眼都是新鲜。头一天荡马路,没走多远,就发现了上海和香港之间的一个差异,高楼大厦附近停车的地点,上海用“停车处”三字来标明,香港则用两行文字“如要停车,乃可在此”来标明。
“停车处”和“如要停车,乃可在此”,同是海通以来两地发展成大都市后的产物,同是来源于英语“If
you
stop,please”。从翻译角度来看,香港是忠实原文的直译,上海则是纳入汉语语法的意译。从文化交流的角度来看,香港是西化,上海则是化西。香港有不少西化汉语。法院宣布绞刑执行命令中,有这么一段:“将汝之首,置于绳内;绳环汝首,悬至气绝。愿上帝佑汝。”四十多年后,回忆起来,仍然忍俊不禁。
自从西学东渐以来,在摄取西方文化过程中,遇到一个谁化谁的问题,亦即:西化还是化西的问题。
西化的生命力是不长久的。不管是深层次的摄取,还是浅层次的移植,如果排斥本土文化,另起炉灶,总是水土不服,生不下根。“如要停车,乃可在此”之类西化汉语,由于不合汉语语法,说起来拗口,听起来啰唆,得不到群众的认可,终究被历史淘汰。
正确的态度是化西。最早提出化西主义的人是鲁迅。拿来主义是化西主义。“我”是拿的主体,以“我”为主来拿,为“我”所用来拿。不管拿的是体还是用,是观念文化,还是制度文化,还是器物文化,在拿之前,都要经过梳理、筛选,取精去粗,择良汰莠。然后加以咀嚼、吸收、消化、融合。拿的主体之“我”的固有文化传统越深厚,梳理、筛选、咀嚼、吸收、消化、融合的能力也就越强。这样,就有可能创造出来自西方而又异于西方、甚至超越西方的新文化。
汤因比曾在《展望二十一世纪》中说,“中国凭借这种文化传统,通过强行军在科技领域赶上西方,就完全能创建出一种不同于西方的新型现代文明。”汤因比的话不是无根的。记得当年,邓稼先回国时,有人嘲笑道:“在原子领域里,中国人的大脑还是真空。”可是,邓稼先在几台计算器加算盘的条件下,闯出一条有中国特色的通向原子王国的新路。
一百五十多年中,有西化的失误,闹过一些“如要停车,乃可在此”之类生搬硬套的笑话,然而也有化西的成功,在自然科学、人文科学及文学艺术中,都有令西方人惊异的成果。在世纪交替之际,算笔总帐:成功大于失误。我们应该增强化西的信心,来迎接即将到来的新世纪。
(原载1994年11月16日《宣传通讯》) |
|
| |
| |
| |
|
|
 |
 |
|
|
 |
|
|
 |
|
|
 |
TEL:021-52921234-641050
FAX:021-62729503
E-mail:pinglun@eastday.com
栏目编辑:上官贤 黄河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