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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北枣阳连丢聋哑儿案:聋哑学校优等生疑为主谋

2005年7月20日 02:02

  同是聋哑人的“大胡子”是何许人?家长们为何都怀疑他跟“失踪事件”密切相关?

  据枣阳特校“大胡子”曾经的班主任王老师介绍,22岁的“大胡子”翟某曾经是特校的骄傲,学习成绩特别优秀,还在全省的少儿书画大赛上和正常孩子一起比赛获得过一等奖。   

  “大胡子”有聋哑儿花名册

  阳阳说,放假前,“大胡子”就和学
校所有的娃们都联系好28号一起走,包括二年级才几岁的孩子在内。他怎么找到这些孩子的?阳阳说,“大胡子”手上有学校所有学生的花名册,“这个娃们都知道”。

  “大胡子”翟某浓眉大眼,十分壮实,笑眯眯的,对人很有礼貌,手脚缠着纱布。见到他时,他同时开3个QQ在聊天,他说自己有5个QQ,一共有500个网友,网名“胖狼”。

  “大胡子”的父母都是本分的生意人,开着一家小饭馆。7月16日,“大胡子”的父亲说,自己这个二儿子前阵子在武汉被几个东北聋哑人砍了十几刀,缝了200多针,差点没命。儿子说是碰到抢劫了。

  “大胡子”在电脑的记事本上告诉记者,武汉第二聋校的学生都是全省的优秀学生,他学习跟不上,加上就算聋人考上大学也找不到工作,所以干脆不读了,免得让父母花钱。后来朋友帮忙在武汉卖12生肖,他还拿出一个推销牌给记者看,并表示自己在深圳也卖过12生肖。

  “大胡子”坚决否认自己干过坏事。他说,自己打算以后帮父母照顾小饭馆,还想开米厂。

  王家曾是“卖人”窝点?

  就在7月16日下午,记者从“大胡子”家出来时,翟某的父亲一把抓住一个来看望儿子的20多岁男子说,这就是翟某的同学王某。

  王某个子不高,平头,满不在乎的神情,眼神十分警觉,他的左脸有一道刀疤。翟父拉起他的衣服,背上几道长长的刀疤触目惊心,此外,他的后颈处也有几道刀疤。

  枣阳沙店社区1队就是王某的家,7月16日下午4点,记者见到了王某的母亲。王母一见到记者就开始诉苦,她说,自己生了3女1男,女儿都很乖,但儿子一点也不听话,十几岁就在外面乱跑。

  回来的孩子中,有一个提到王某时说过他在“武汉卖人”。7月17日,记者再次看望王母时,沙店社区1队的村民告诉记者,其实王家就是一个曾经的“卖人”窝点,王母知道真相。

  据这位村民介绍,四五年前,王某还在特校读书,和一个名叫陈伟的人关系密切,陈伟经常到王家来找他一起出去玩。陈伟和王某年纪相仿,时常与枣阳聋校的一些学生在一起玩耍打手语,村民以为陈伟也是聋人。

  直到三年前的一天,陈伟到王家敲门喊人,王母这才知道他并非聋人。此后一段日子,王某经常隔三差五带一些年纪相仿的聋人回家,其中还包括一些聋哑女孩。

  王某时常带着这些聋人出去一两天,然后晚上带着一些钱回家。有村民透露,每到月末,王某都要给聋人们发“工资”,几个聋女甚至被迫“卖身”。

  失踪者成了榜样

  特校孩子们不停“失踪”,多少也受到一些出去又“衣锦还乡”的聋哑儿影响。杨书文回来后,曾被枣阳特校当做典型教材,教育学生千万不要上坏人的当。但老师们说,没有一个学生肯相信。而钱龙雨的回家,更加使这些聋哑孩子坚信,在外面过很“潇洒”。

  在记者赶到枣阳的当天,第一批丢失的孩子钱龙雨“失踪”近半年后回家了。

  7月15日下午,枣阳环城玉皇四组,钱龙雨家。钱龙雨的母亲赵秀芳说,上午钱龙雨是被一个聋哑人用摩托车送回来的,儿子给她带了1400元钱,说自己在北京一家做电缆线的工厂打工这次回来是养病顺便办身份证办好了再回去。

  钱龙雨上身一件毛边T恤,下身一条多袋7分裤,头发用发胶抹得硬硬的,打扮时髦。钱龙雨的归来很轰动,很多村民和聋哑儿都来看“发达”了的钱龙雨。

  知道钱龙雨回来的消息后,“失踪”孩子的家长便纷纷找上门,结果都失望而归。段越超的父母说,钱龙雨一肚子谎话。因为钱龙雨说话前后矛盾,一会说送他回来的人叫张小二,一会又说是陈小二。记者与之对话时,他又写下“张小雨”这个名字。

  更让张道芳怀疑的是,当她对钱龙雨说,想让儿子跟他一起出去打工时。钱龙雨笑了笑,写下“我没李立”4个字,表示“我没有看到李立”。张道芳也笑了,她说,就算他认出自己是李立的妈妈,但李立比他后走,他怎么知道李立走了?张道芳说,很明显,钱龙雨在说谎,但还不够老练。她肯定钱龙雨在深圳和儿子在一起。

  家长说他们被洗脑了

  杨书文和钱龙雨两个孩子截然不同的说法,更加迷惑了聋哑孩子们的心,7月18日回到家中的阳阳(为保护当事人,为化名)仍然坚信,带自己出去的是好人,他说自己跟的人和带杨书文出去的人不一样,一个好,一个坏。

  7月18日回到家中的阳阳仍然坚信,带自己出去的是好人,阳阳一身漂亮的衣服就是那些带他出去的“好人”买的,“好人”们还给他100元钱花,想吃什么就吃,想买什么就买。在随州,他看到了“多得很”的聋哑人,分住在不同的地方,聚齐后,坐车去各个城市“工作”。

  阳阳在随州就和另外4个孩子分开了,自己被“分配”给一个20多岁的聋哑人,跟着他“学习”。这个聋哑人教他做挣钱的工作--就是偷别人的手机去换钱。阳阳对于“偷”一点概念也没有,他反问他妈妈:“偷也是挣钱啊!”聋哑人还跟阳阳说,就算被人发现抓住也不要紧,五六天就放了。阳阳的母亲听了哭笑不得:“才十几天的时间,就洗脑洗成这样了。”

  半年来,枣阳特校11名失踪的孩子中还有6名不知所终,已经回来的人却准备再次出走。

  昨天下午,第三批丢失孩子的家长又发现一个新情况:回来的4个孩子身上都藏着200元钱,分别被孩子卷在裤子的边缝中和小口袋里。经过盘问,孩子们告诉父母,他们这次回来还打算再出去。回来之前,“那些人”给了200块钱,还叫他们在8月中旬一起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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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是枣阳聋校学习成绩第一名的翟某辍学后出去闯荡,他被家长们怀疑策划了失踪事件。图为正在上网聊天的他身旁还放了一本江南神偷王的纪实文学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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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稿:陈忠华    来源:南方都市报  作者:刘晓燕 黄宇 徐文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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