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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贿603万马德全部认罪 谁在向马德行贿?

2005年3月23日 08: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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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名农民的儿子,本应该珍惜自己的前途和责任,却辜负了党和人民对我的培养。走到今天这一步,我很后悔,愿意认罪服法。”经过上下午5个多小时的审理,昨天下午4点45分左右,黑龙江省绥化市原市委书记马德卖官受贿案在北京市第二中级法院庭审结束。马德对检方指控没有异议。一直比较镇定的他最后情绪有些激动,并当庭表示悔罪。

  ■法庭首份证据是马德履历

  昨天上午9时30分,庭审正式开始。二中院三法庭周围戒备森严,所有旁听人员都经过了严格的审查,记者更是难得入内。50多岁的马德,体态稍胖,头发梳得齐整锃亮,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身穿一件棕色夹克衫和深色西裤。法庭上的他表现得比较镇定,从容地回答公诉人和法官的提问,不经意间还会舔舔嘴唇或挪动身体,调整一下坐姿。

  二中院三法庭的两个大型电子屏幕,与公诉人席上的笔记本电脑相连,可实时展示各种证据。法庭播放的第一份证据材料是马德的电子履历。1982年2月他只是黑龙江省海林县的副县长,随后一路扶正高升,直至2000年当上了绥化市的第一任市委书记。

  ■检方指控马德受贿603万元

  根据北京市检察院第二分院的指控:1992年11月至2002年2月期间,马德在先后担任黑龙江省牡丹江市副市长、绥化地区行署专员、绥化地区地委书记、绥化市市委书记期间,在负责包扶(包干扶贫)工作、提拔使用干部的工作中,为他人谋取利益,先后收受、索取17人的贿赂款人民币5586000元,美元现金55000元(折合人民币445857元)。

  ■马德对全部指控没有异议

  昨天上午的庭审进行了两个半小时,对前五项指控进行了审理。下午1点30分继续开庭,到4点45分左右就完成了全部庭审环节。在最后陈述阶段,一直表情平静的马德开始有些激动,眼里出现了泪花。马德对公诉机关指控的全部受贿罪行没有异议,他对自己沦落到今天这步感到十分后悔,愿意认罪服法。审判长随后宣布休庭,择期进行宣判。

  ■马德有立功表现获公诉人认可

  为马德辩护的是京城著名的刑辩律师钱列阳,他为马德作的是罪轻辩护。他告诉记者,马德有坦白自首、揭发他人罪行的立功情节,依法应从轻处理。公诉人也认可马德在案发后揭发他人的重大犯罪行为,经查证属实,有重大立功表现。

  钱列阳律师还告诉记者,按照法律程序,他在开庭前多次会见过马德,从没有受到任何人为阻挠。马德对自己的罪行一直认识得比较深刻,从未说过推脱自己责任的话。

  ■新闻链接:谁在向马德行贿

  向马德行贿的17人中既有市长、县委书记、县长等地方要员,也有财政局副局长、交警支队队长等政府部门的领导干部,还有4人是企业老板、经理。

  在卖官敛财之前,马德靠给生意人揽工程赚钱。他利用包扶当地企业的职务便利,收受牡丹江制药厂、哈尔滨金事达实业集团公司等企业负责人的贿赂,其中最大一笔是其担任绥化地区行署专员期间,接受建筑承包商申佰臣的请托,为申佰臣承揽绥化地区广播电视中心工程提供帮助。为此,马德和妻子田雅芝非法收受申佰臣给予的人民币200万元。

  马德正式卖官则在2000年。当时绥棱县县长李刚为谋求职务晋升,从2000年3月至2002年春节前,3次向马德及其妻子田雅芝“进贡”人民币32万元、美元1万元(折合人民币81937元)。目前,马德妻子田雅芝已被有关部门另案处理。

  给马德行贿的这13名政府官员最少的孝敬他5万元,最多的高达50万。2000年11月,海伦市市委副书记王学武给因病住院的马德送去50万元人民币,以求自己能再进一步。果然,第二年王学武就当上了青冈县县委副书记、县长。王学武也是马德卖官案中职务最高的官员之一。

  涉案金额和人数为何与纪检部门公布的不同

  据媒体报道,最早认定马德买官卖官、索贿受贿的数额折合人民币高达2385万元。经过核实,认定马德受贿人民币502万元、美元2.5万元。去年5月,中共黑龙江省委给予马德开除党籍、行政开除公职处分,并将其移交司法机关追究刑事责任。此后不少媒体对此案竞相报道,有的说此案扯出265名涉案官员,遍及了绥化市下辖的10个县市,仅市级各部门的一把手就有50多人。而此次检察机关起诉的数额是603万元,行贿者只有17人。

  据了解,纪检部门和司法机关的认定往往有出入,很难达到完全一致。这一方面是因为纪检部门往往查处在前,司法机关介入在后,此时案情有了新进展。另一方面,法律对罪行的认定有严格的要求,既要证据确凿,又要符合法律的定义。这与纪检部门的违纪审查可能会有不一致的地方。

  马德在黑龙江犯案为何却在北京审

  根据我国刑诉法的有关规定,上级人民法院和检察机关都可以在必要的时候,对下级机关管辖的案件指定其他下级机关管辖。最高人民检察院指定马德一案由北京市检察机关侦查起诉。后来此案由东城区人民检察院立案侦查,移送市检二分院审查起诉。北京市二中院也被指定审理此案。

  据介绍,此类职务犯罪案件的被告人在当地身居要职,关系网发达。指定管辖可以有效地排除“地方保护主义”的干扰,有利于保持司法的独立和公正,但同时也可能对检察机关的调查取证造成一定困难。承办检察机关往往需要与当地公检法和其他部门配合。

  由于马德案十分复杂,在当地影响极坏,东城检方成立了一个7人专案小组在严冬季节前往黑龙江调查取证。经过与当地领导的沟通,专案组做了大量艰苦的工作,终于在39天里拿下了一个又一个关键证据。

  此前,原云南省长李嘉廷、原贵州省委书记刘方仁等不少高官的腐败案件都是指定由北京市检察机关和法院管辖。曾担任过绥化市市长,后任黑龙江省环保局局长的王慎义涉嫌收受贿赂200余万元一案将于今天在市二中院开庭审理。原黑龙江省政协主席韩桂芝受贿案不久后也将在北京开庭审理。

  马德案与韩桂芝、田凤山案有无关联

  在马德的起诉书中,只有受贿一条罪名,没有行贿的指控。里面也没有提到韩桂芝、田凤山、王慎义等人的名字。此前,几乎所有的媒体都称马德案与他们有关。一名资深法律界人士告诉记者,法律事实的确定有各种严格的要求,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合乎法律的相关规定,即使当事人自己承认也可能无法定罪。因此法律事实可能与客观事实有出入,但一定是有确凿依据的。

  马德案为何影响如此之大

  自从马德案被曝光后,有关此事的报道就源源不断。昨天庭审时,有多名外地记者不辞辛苦赶到北京,蹲守在被封闭的通道玻璃门处等候拍摄马德一闪而过的身影。而在当地老百姓心中,此案的恶劣影响更是难以短期消除。

  马德只是局级干部,涉案金额也不足千万,比他官高、比他受贿更多的官员并不少见,为什么他受到如此关注?有关专家告诉记者,关键在于马德是靠“卖官”这种极其恶劣的行为敛财。卖官鬻爵从历史传统上说就是中国人很痛恨的一种官场腐败现象。新中国成立后,查处并公布的贪官中还没有像马德这样疯狂卖官敛财的。所以此案被称为“新中国最大卖官案”。买官的人为了能提拔需要大笔钱财,只能也伸出黑手,收受贿赂或贪污公款。买官卖官链条最终损害的是国家和老百姓的利益。

  马德案充分暴露出现有官员选拔机制的问题。以人定人已经成为官场一个规律,这直接导致了买官卖官、官商勾结,干部体制弊端丛生。官员选拔机制问题不解决,买官卖官的链条就不能彻底斩断,王德、李德照样会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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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稿:朱永斌    来源:北京青年报  作者:程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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